2020年第1期

过往期刊

  • 2019年第4期
  • 专刊(总57期)
  • 2019年第3期
  • 2019年第2期

编委会

封面题字: 杨 辛
主办单位:北京大学
顾 问:王义遒 林钧敬 张 彦
编委会主任:陈宝剑
副主任:陈占安   徐善东    张莉鑫
               王逸鸣
委 员(以姓氏笔画为序):
王天兵    王 勇 冯支越 孙 华 
关海庭    陈建龙 刘海骅 宇文利 
吴艳红    李   杨    杨爱民 陈征微 

金顶兵 查 晶 祖嘉合   夏学銮
蒋广学 霍晓丹 魏中鹏
刘书林(《思想理论教育导刊》常务副主编)
杨守建(《中国青年研究》副主编)
彭庆红(《思想教育研究》常务副主编)
谢成宇(《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社长)
寇红江(《北京教育·德育版》副主编)
夏晓虹(《高校辅导员》常务副主编)
周文辉(《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社长)
李艺英(《北京教育(高教)》社长)
郑 端(《思想理论教育导刊》编辑部主任)
陈九如(《高校辅导员学刊》副主编)
毛殊凡(《中国高校社会科学》总编室主任)
主 编:李    杨
编 辑:许    凝   张   鑫   王艳超
               叶威惠  吕    媛   房   超      
               曹    蓓  侯欣迪   杨晓征

               宋   鑫   张会峰   陈   威

               李    萌  马    博               
审    校:新青年理论研究室   

             

多方联动推进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继续完善

作者:姚静仪 发布日期:2020-01-14

摘要:高校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建设,是高校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方面,是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全面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的工作任务之一,关系到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是大学治理的关键环节之一。文章围绕“多方联动推进学生工作治理体系”进行探讨研究,从要素构成、方式方法、整体面貌三个方面着手分析,厘清了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概念,理清了“学生工作治理”与“学生工作管理”之间的差异,进一步分析了目前高校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在此基础上,明确了多方联动对于完善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重要意义和作用,并从治理主体、路径方向、制度设计等方面给出了建设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对策与建议。

关键词:多方联动;高校治理;学生工作;立德树人

 

一、“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定义及内涵

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作为高校开展青年工作的整体性制度规划,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概念。我们将从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要素构成、方式方法、整体面貌三方面着手,对“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定义及内涵进行解读和把握。

(一)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要素构成

学生工作,顾名思义,就是“关于学生的工作”,通常是指“那些直接作用于学生,由专门的机构和人员从事的,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地发展、培养、提高学生政治、思想、品德、心理、性格素质和指导学生正确行为的教育、管理和服务工作”[1]。这些工作的对象指向很明确,都是“学生”,实施者是“专门的机构和人员”,工作的内容广阔,涉及学生成长成才的方方面面,其中“思想政治工作是学校各项工作的生命线”[2],做好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是做好其他工作的重要前提和根本基础。因此,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关键抓手在于精心培养和组织一支会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思政队伍,并以这一队伍为基点,始终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中心环节,充分认识到高校学生“学生+子女+公民”三合一的身份属性,要着力将全校乃至校外与学生相关联的人员、资源调动起来,全面构建大思政格局,建立起“学校—家庭—社会—政府”多方协作的联动机制,带动对学生的其他教育、管理和服务工作,鼓舞全校师生坚定理想信念、厚植爱国主义情怀、加强品德修养、增长知识见识、培养奋斗精神、增强综合素质,实现全员育人、全过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全环境育人。

(二)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方式方法

较之过去的“学生工作管理”提法,“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表述清晰地体现了新时代全面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对高校学生工作的要求。从“管理”到“治理”的变化,折射出目标背后对高校自我定位和自我要求的转变,是一个传统的思维模式被新的时代观念所取代的过程。在传统语境中,管理具有“权威,命令,上对下”的隐藏含义,管理者高高在上,被管理者处于相对被动接受的位置,双方潜在具有权力和地位的不平等关系。而在现代政治学和行政学等研究中,治理则是“多元主体合作和共同解决问题的过程”[3],含有“平等、参与、协商、合作”的意义,且重点是强调多元主体管理,民主式、参与式、互动式管理,而不是单一主体管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治理和管理一字之差,体现的是系统治理、依法治理、源头治理、综合施策”。[4]因此,在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中贯彻“治理”理念,就是要做到四个统一:在治理主体上,党和政府的领导与学校各部门联合参与学生工作的统一;在治理观念上,法治与德治的统一;在治理方法上,教育和保障的统一;在治理内容上,常规管理与非常规管理(应急管理)的统一。从学生工作管理到学生工作治理,表面上只有一字之差,但实质上,是要打破原有行政统管型管理的二维模式,重新构建党的全面领导、德法和谐、育保结合、非常并举的多方治理工作机制。其中,党的全面领导是学生工作治理的根本保证,没有党的全面领导,学生工作将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法治与德治是做好学生工作治理的根本准则,要一手抓法治、一手抓德治:一方面制定好学生工作章程并依法治理,另一方面注意辅导员与学生交心、谈心、贴心、知心,滋润、引导、鼓励、感化学生。教育和保障是做好学生工作的两大方面,在业务处理上要始终将教育引导贯穿工作始终,推进学生工作治理,在工作心态上要摆正位置、调整姿态,深刻认识到自身保障支持者身份,做好对学生的保障支持工作,积极排忧解难,帮助学生在校园中度过幸福美好的学习时光。此外,除却常规管理外,还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应急预案和工作准备,平时未雨绸缪,遇事不慌不忙,始终保障学生工作有条不紊。

(三)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整体面貌

学生工作治理成体系,首先强调的是系统性观念,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要有全局观点和整体意识。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方式存在缺陷,很有可能造成资源浪费乃至彼此冲突。学生工作治理要成为一门科学,要系统治理、综合施策,始终秉承全局观念和整体意识,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做好疏导工作。其次,成体系意味着规律性操作。因此,要发现、挖掘、遵循和掌握其中的内在规律,并利用这一规律处理好学生问题、完成好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最后,成体系还意味着有多元性管理主体。因此,学生工作治理要充分调动各个主体的积极性和资源能量,减少不必要的内耗,形成方向一致的合力,有效助力学生成长。

二、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现状

随着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化,党和国家对高校学生工作越来越重视,出台了一系列关于加强和完善高校学工治理体系的指导文件,调整了有关战略部署。高校内部学生思想政治理论课程和实践活动不断创新,学工队伍不断壮大,使得高校学生治理体系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但是当前我国正处于改革攻坚的关键期,社会治理的现代化要求迫切,网络新媒体的影响深远,学生个体成长与外部矛盾日益突出[5],学生工作治理体系面临诸多挑战。同时,由于受学生工作治理的主客体、治理环境和治理方式方法等多个因素的影响,学生工作治理体系面临许多困境。接下来,本文将结合调研数据来分析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存在的问题。

(一)学生工作治理主体失衡

学生工作治理强调多元主体参与,即“学校—政府—社会—家庭”多方主体联动参与。但目前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存在主体失衡的问题,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治理主体参与度失衡。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目前主要是以学校为单一中心的工作模式,政府、社会、家庭、朋辈等不同主体对于各自在学生工作治理中的位置和角色缺乏认知,学校也很难协调和调动其他主体共同参与对学生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的系统性的制度和方法设计。在调研中发现,48.23%受访者觉得学校与家庭基本不联系,45.09%的认为学校与家庭联系一般。就朋辈教育的情况来看,有36.08%的调查对象不清楚北大现在的培养体系中朋辈教育是否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而32.55%的没听说过朋辈教育,觉得没发挥什么作用。而在高校与政府在学生培养中的合作沟通上,仅有15.69%的被调查者认为北大的人才培养充分借助了地方政府的作用。而在学校层面上,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又呈现以学工部门为单一中心的工作模式。学校教学、科研、后勤等不同主体对各自在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中的系统性、重要性认识不足,还停留在业务完成的层面,学生工作治理的合力尚未形成。二是治理主体间权责不明,政府、学校、家庭、社会等不同主体对学生的个体成长实施的影响是不同的。学校与其他主体间缺乏沟通和联系,权责不明晰,进而造成管理混乱,一是不该管的都管,甚至是乱管,比如,学校包揽了学生工作中方方面面的内容,挤压了其他多方的参与空间[6],但是管理效果却并不理想;二是该管的没管到,出现学生工作的灰色地带,甚至治理断层。

图1:绝大多数师生都认为,在学生成长过程中学校与家庭的联系并不十分密切

图2:相对于老师,大多数学生并不认为朋辈教育在北大培养体系中发挥了作用

图3:高校与政府在学生培养中的合作沟通十分有限

(二)学生工作治理路径单一单向

学生工作治理强调民主、参与、协同、合作和互动等要素。但是,当前学生工作中存在路径单一、单向的问题。目前还是学校“管教型”的管理路径,拘泥于单边传输,方法过于刻板,人员结构过于单一。在调查中,大多数的学生希望在创新精神、人文素质、法律素养、实践能力等方面获得教育,并希望通过“参加各类社会实践”“提供兼职和实习机会”“开展面向校外的拓展性专业课程”等参与程度、互动性高的方式开展。但是在实际工作中,学校更多的是制定管理制度,通过规章制度来引导、约束学生的行为。这就不可避免地附带一些命令、约束、规定、管控等权威色彩,较少体现学生的参与性,无法根据学生的需求开展管理工作,学生对学校管理认同度也相对较低,从而常常引起学生行为与学校管理制度的冲突。另一方面,受“学生工作是学生工作队伍的工作”这一观念的影响,学校“管教型”的管理路径使得学校在处理与家庭、社会、企业等多方主体关系时,往往也是学生工作队伍的老师在思政引领、学生管理上“唱主角”。这样,主客观上都造成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其他主体的能动性调动不足,单一、单向治理习惯化的状况。这样,不能有效激发各方主体参与积极性,多方协同乏力,无法形成网络治理路径[7]

图4:绝大多数师生都认为学校与社会应在实践能力、素质教育等方面加强合作

图5:社会实践、兼职实习、校外课程、奖学金及求职帮扶等都是社会教育有效途径

(三)学生工作治理效率偏低

学生工作治理的目标是各教育主体协同施教,鼓励、引导学生激发个人理想和内在发展动力,实现自我负责、自我发展。为实现这一目标,学生工作应该在“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着重发力。但是在实际治理过程中,学生对学校的管理制度常有抵触,对思想政治理论课和实践课的参与兴趣不高;家长有时不能配合学校共同教育学生;社会不良风气对学生的价值判断产生负面影响;用人单位在实习就业方面对学生不能实现正向引导和匹配学生的需求。这就导致了学生工作治理体系效率的降低,学校在学生状况频发的时候一味充当“救火队长”的角色,耗费大量精力且应对效果不佳。

(四)学生工作治理制度不完善

学生工作治理制度是高校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建设的重要保障,在治理体系方面形成健全完善的制度体系是促进高校内各个利益主体围绕学生工作治理有效配合、发挥合力的重要基础。但是,学校现行的学生工作管理制度还多为传统的管理约束,更多地体现出规范属性,对新时代的育人要求和学生的成长诉求不完全呼应,无法完全适应教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与作为互联网“原住民”的新一代学生的思维特点不相适应。面对一些新情况、新问题,新的制度规范尚未建立,而一些不适应新形势的规章制度亟待修订或废止。例如,在沟通机制上,调查中66.27%的师生认为最有效的是微信群等集体沟通方式。学生工作治理应及时建立网络联系制度机制。同时,这些制度规范更多也是以校方为主要教育主体来设计的,在与校外主体的职责分工协作上少有涉及,因此亟待制定成熟细化的制度规范和指导手册,为各方协同育人提供有效的制度保障。

图6:师生更认可微信群等集体沟通方式

 

三、多方联动对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完善的意义和作用

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仍然面临着诸多挑战和许多困境,因此必须要调整现有的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加强多方联动,形成“家庭—学校—政府—社会”多主体联合参与的新格局,真正解决现有问题,推动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改革与发展,为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稳步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多方联动有利于学生工作的全面开展

现有的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存在主体失衡的问题,治理主体过于单一。而引入多方联动之后的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并不再以学校为单一中心的工作模式,而是从家庭、学校、政府、社会等多个层面上共同促进学生健康发展的工作体系。学生工作不再仅仅拘泥于学校层面,不再仅仅从学生在校学习、生活等方面进行工作管理,而是从各个方面对学生加以影响,形成合力,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提升学生的获得感。在家庭方面,家庭是学生观念和品格的形成地,也是学生情感最深的地方,以家庭为主体开展学生工作能够触及到学校和社会所不能触及的地方,提升家庭对学校育人的认同感,有助于解决学生工作中遇到的“疑难杂症”。在政府层面上,政府可以通过出台相关法令、政策,并采取相应监管措施促进学生工作体系的建立和完善,从政策、制度、资源上提供支持保障,促成全条件、全资源育人;在社会层面上,良好的社会风气和舆论导向有利于学生形成良好的价值观念,同时社会全员形成对教育的共识,也能够自觉参与到人才教育培养当中,形成更大范围的全员育人格局,有社会作为主体参与的学生教育有利于学生未来更好地融入社会,提升社会满意度,形成良性循环。在学校层面上,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建设有助于围绕立德树人这一根本任务,更好发挥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中枢作用,真正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提到的“全员育人、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8]的育人战略和育人格局,提升学生自主教育的主动性,实现朋辈教育和自我教育。因此,多方联动能够真正利用多方主体优势,完成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工作任务,提高工作成效。

(二)多方联动有利于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联结

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并称为教育的三大支柱。从综合治理体系的角度而言,学校在多方联动中承担着沟通的中枢作用。以教育为本意,不论是家庭或是社会,应尊重学校的教育理念,并围绕着教育的本意,形成强有力的纠偏机制和学校教育的进一步补充。学校教育要主动衔接家庭教育,发挥家庭对学生的积极影响,尽量降低家庭对学生负向引力,教育学生学会接纳自己,并发展自己;同时,学校教育要积极拓展社会实践平台,搭建更多与社会教育的接口,协调社会教育力量,培养学生积极参加社会活动的能力,将分散的、自发的社会影响纳入正轨,实现人的社会化,推动社会教育的深刻性、丰富性、独立性和形象性。

(三)多方联动有利于增强学生工作的效果,提升系统性和效率

学生工作治理目前存在的系统性低、效率不高的原因,就是因为多方教育主体存在对认识不统一、定位不清楚、目标不明确、职责不清晰、力量不集中、工作不到位、系统不协调等问题。而多方联动则有利于在学生工作的实际开展过程中解决这些问题,各教育主体各司其职、统一步调、无缝衔接、协同推进,解决教育缺位或教育断层问题,大大提升学生工作系统性,加强学生工作的效率。

(四)多方联动有利于学生的培养与发展

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基本对象是学生,根本目的就在于对学生的思想、素质、能力等的全面培养,促使学生的全面发展。而学生工作治理的功能在于根据国家期待、社会需要、时代条件等来培养相匹配的人才,使其在培养过程中发挥积极的促进作用。通过多方联动,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可以清楚地从家庭、社会、政府、学校等不同角度了解学生所遇到的问题,同时使各方对学生工作达成共识,统合多方资源,避免学生工作脱离学生自身特点和社会需求,陷入单一的学校培养中,更有针对性地提供解决方案、更有效地解决问题,为学生的全面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成为推动培养一流学生和建设一流大学的强有力抓手。

   四、建设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对策与建议

学生工作治理体系涵盖了学校、家庭、社会、政府等多元主体,需要“学校—政府—社会—家庭”多方主体联动参与。高校应根据时代要求,积极推进学生工作体系的实践和创新,应当将国家的青年人才培养方针与受教育者发展需求相结合,努力建成为主体平衡、路径多元、制度完善、执行高效的工作治理体系。

(一)保持学生工作治理主体平衡

保持治理主体平衡,要求治理主体在权责划分和力量投入上实现平衡与协调。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革新应更多关注和调动家庭、朋辈、社会、政府对于促进学生全面健康发展的积极性,只有上下一体的培养体系和治理环境才能改变和促进学生自主发展、健康发展。作为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枢纽主体,学校应积极、主动联动其他各主体。

对于家庭,应当与家长合作为学生建立成长档案,搜集学生人格成长过程中的重大生活事件,利用多媒体手段,追踪学生动向,建立起和家长保持日常沟通的长效机制,在线下依托定期召开家长见面会、上门家访、家长课堂等形式,一方面辅导家长如何与孩子沟通,另一方面将学校学生工作的总体思路、学生成长规划向家长进行说明,加深家长对学校各方面工作的进一步了解,获得家长对学校育人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对于政府,我们要积极沟通协调,形成良好的建言献策、制度优化渠道,推动政府出台相关方针政策,支持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完善;还可以与政府合作,通过讲座、论坛、课题合作等多种方式对学生进行引导,加深学生对国家和区域发展战略的了解。通过政府为学生提供社会实践、短期挂职、实践调研等锻炼的机会,让学生从实践中了解国家需求、认识基层、形成自身职业发展思路和勇于担当的高度社会责任感。

对于社会,可以依托校友建立与社会的联系,引导校友充当社会发展服务的桥梁和纽带。校友有在母校学习生活经历,对母校的教学理念非常熟悉;同时,校友在社会各行各业工作,了解本行业的人才需求和发展状况,这使得校友在母校和他所从事的行业的交流沟通中具有天然优势。另外,人才培养模式实施所反映出来的培养结果与社会需求的适应程度,也可以通过校友来反映。利用校友资源,积极联合与学生生活息息相关的企事业单位和社会组织,推出一系列既有利于学生健康成长、又有助于推动社会精神文明和经济建设的措施,比如,北京大学与北京公交地铁系统之间的合作便极大地方便了学生出行,可尝试将其推广至社会实践、就业见习、学生综合评价等方面。

在学校内部层面上,坚持学生主体、教师主导,强化全员育人意识,扎实推进立德树人工作。强化全员育人意识首在党建,发挥党员、团员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鼓励具有较高政治素质和坚定理想信念的一线授课教师和职能部门负责人承担辅导员工作,加强与学生的沟通交流,对学生进行思想理论教育和价值引领,有针对性地帮助学生处理好思想认识、价值取向、学习生活、择业交友等方面的具体问题。同时,应该加强学校内各个主体部门对学生工作体系的协同一致,建立起一套完善、互通的治理体系制度,保证各个业务部门都能够准确定位切入学生工作治理中。20193月,北京大学畅春新园学生公寓内发生恶意扔投生活废品的事件,这侧面反映了学工部门和宿舍管理部门在学生道德和校规校纪教育上配合缺位。朋辈辅导员,这实际上也是学校主体中一支不可忽视的教育力量,我们要培养出一支素质过硬的朋辈辅导员队伍,让他们在线下增强班级凝聚力,在个体兴趣探索、参与课外活动、学业辅导、生涯指导、心理咨询、危机干预等方面发挥作用,在线上营造积极向上、理性平和的网络文化氛围,同时通过学生社团、党团组织、网络和新媒体平台,为跨学科、跨专业、跨年级的同学提供更多的交流机会,做到自育育人。充分发挥专业学生工作人员及教师、党支部、班级、团委、研究生会及学生会、学生朋辈等各自的优势作用,重在思想引导、素质发展、全人教育。

(二)促进学生工作治理路径多元

当前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中已经引入“双向沟通”的元素,旨在提升教育者与受教育者之间的良性互动,激发并调动受教育主体的能动性和自我发展意识,但实际效果尚不理想。这可能是因为惯性思路,对于某些学生来说,学生工作部门就是下达指令方、提出要求方,而学生只需要遵守和完成。促进学生工作治理路径向多元化转变,需要长期的实践和制度的更新,可以更多组织各类学生的座谈会和见面会,比如,新生、毕业生、贫困生、学业困难学生座谈会,书记、校长、各系统领导见面会,等等,以了解不同类型学生的需要和诉求。除落实自上而下传达的政策外,学工治理体系应给予学生一定的自主性[9]。比如,举办体能锻炼等素质拓展活动,可事先向同学提出建议,利用网络社交平台由同学们投票表决活动的时间、地点和形式,甚至表决活动是否举行,这样可以更大程度考虑学生对于活动的真正需求并调动其积极性。对于学生的行为规范,也可视情况摆脱“管制化”路径,在这方面,应该加强学生间相互督促的机制,可利用社交工具建立互相监督的平台,以“对事不对人”的原则进行互相督促、改进;如遇到较严重问题,可通过平台中提前设立的学工通道直接提出建议。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学生对于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参与度,进而使学生整体逐步成为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一部分,也可以促进实用制度的落实和管理。

(三)提升学生工作治理效率

学生工作治理体系是一个庞杂的、多元素的、综合化的体系。复杂的体系,往往在实现功能过程中,会出现效率低下的问题。因此,应推动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一体化进程,借鉴各学科的理论方法,增加工作体系的科学性、实用性。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升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效率。

首先,要建立健全工作责任制,分清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各主体责任,提高任务执行的自觉性和科学性。要把职责明确到岗,责任落实到人,对关系到整体的重点工作提出具体目标和要求,明确完成时限。要建立行之有效的监督机制,及时跟进工作进度,做好反馈工作,保证上下信息互通。其次,要加强人员培训,提升执行效率。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应从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维度,强化各个治理主体人员的培训,而不仅仅是高校学工队伍的培训。最后,要及时总结工作经验教训,建立工作规范和标准化流程,树立模范榜样,不断改进和完善学生工作治理体系。

(四)完善学生工作治理制度

首先,要把立德树人作为完善学生工作治理制度的指导原则。2018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指出:“人才培养体系涉及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等,而贯通其中的是思想政治工作体系”。[10]要通过鲜明的制度导向,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引导大学生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厚植爱国主义情怀,把爱国情、强国志、报国行自觉融入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奋斗之中,不断增强广大学生的历史感、责任感和使命感。

其次,在制度设计完善过程中,要把握时代性和实践性。新时代下,要结合教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具体要求,针对新一代大学生的思想特点和行为特征,及时发现既有制度体系的问题,不断增强学生工作治理制度体系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同时,制度的拟定既要做到具体精细,又要为学生留有一定的空间,要避免限制学生的自主管理路径。自主管理路径即公共管理学所说的“自治”,它主张让学生自组织起来管理自己的事务及解决自己的问题。这一路径由前诺贝尔经济学奖埃莉诺•奥斯特罗姆(Elinor Ostrom)提出,她指出:“通过作为局内人的多元协同治理,具有分享公共池塘资源负载、分担执行费用、获得更多信息、强化管理与监督、履行承诺等多个方面的优势。”[11]几乎所有的高校学生都已步入成年阶段,基本拥有自主管理的能力。对于那类学生能够自主治理的事务,应该倡导学生自主解决。这不仅符合学生们所处的发展阶段以及处于该阶段所拥有的特性,也是着力提升学生自主管理能力之举。可实行学生自主管理的工作包括个人学习、生活作息、学生活动等涉及到个人德智体美劳发展的事务类型。在这些事务方面,不适宜设置过于繁琐的制度。

最后,要健全现有学生工作治理制度体系,重点在制度的周严性和协同性。学生工作治理体系是一个综合性、复合性、协调性高的工作体系,在制度建立和完善中,要充分考量各工作主体的情况,以及多元主体间责权利的衔接协调。其中,对于高校中各单位教育力量的规范,是高校在制定相关制度中可直接关涉并要求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党立志于中华民族千秋伟业,必须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对于高校教研教师、思政教师、教辅人员、后勤保障、朋辈辅导等各方要求的制度,如何在各个主体中树立学生工作治理的理念,并自觉协同开展学生治理工作尤为重要。学生工作治理效果如何,学校是枢纽,教师是关键。要在资格准入、职业培训、职务晋升、考核评价、薪资待遇等方面建立并加强制度规范,全面提升学生工作治理队伍的素质和能力,牢牢把握学生工作治理的第一关。

多方真正有效联动既是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建立健全并完善的直接体现,更是推进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重要途径,要准确定位、充分重视各方力量并深入挖潜,建立起触发联动的有效机制,实现联动治理、全面育人的目标。

 

 

注释:

① 常规管理和非常规管理。

② 本课题对10余位从事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教师和200余位在校生进行了问卷调查,以了解高校师生对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学校—政府—社会—家庭”多方联动机制意见与建议。本次调查问卷借助互联网技术手段,共回收有效问卷255份。受访对象中,本科生占比最大,约为61.17%,研究生占比33.72%,教师占比5.09%。

 

 

参考文献:

[1]吕玉辉.从“学生管理”到“学生治理”——新加坡高校学生事务工作借鉴[J].洛阳理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33(5):88-92.

[2]习近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 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EB/OL].新华网,2018-9-10.

[3]麻宝斌.公共治理理论与实践[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

[4]习近平.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海代表团审议时的讲话(2014-3-5)[N].人民日报,2014-3-6(1).

[5]傅方正,吴巨慧.治理理论视角下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新路径探析[J].河北师范大学学报,2009(9).

[6]罗艺.从“学生管理”到“学生治理”:高校学生工作模式革新探析[J].山西高等学校社会科学学报,2015,27(11):86-89,112.

[7]黄立勇.治理理论在高校学生管理工作中的应用研究[J].法制与社会,2017(20):209-210.

[8]习近平.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6-12-9(1).

[9]李福华.高等学校学生主体性研究[D].高等教育研究,2004(3).

[10]习近平.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8-5-3(2).

[11]〔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公共事务的治理之道——集体行动制度的演进[M].余逊达,陈旭东.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

 

 

 

附录:问卷调查与问卷分析

 

为了进一步研究高校学生工作治理体系的现状,探讨不同主体在学生成长过程中发挥合力的必要性、可能性,本课题对十余位从事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教师和200余位在校生进行了问卷调查,以了解高校师生对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学校—政府—社会—家庭—朋辈”多方联动机制意见与建议。本次调查问卷借助互联网技术手段,共回收有效问卷255份。受访对象中,本科生占比最大,约为61.17%,研究生占比33.72%,教师占比5.09%。

一、高校师生对学生培养过程中不同角色存在必要性的看法

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教师对学生培养过程中加强“家校联动”持正面态度,而大部分的学生(特别是本科学生)则认为加强“家校联动”没有必要或者可有可无。

图1:高校教师较学生而言更倾向于肯定加强“家校联动”的必要性

 

与此相对的是,不论教师还是学生,绝大部分受访者都认为朋辈力量(同伴教育)在大学生成长过程中很重要。

图2:高校师生普遍认可朋辈力量在大学生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性

 

在询问师生对社会教育必要性的看法时,我们首先就人们认知中的北大学生对社会的了解程度展开调查,结果显示当前北大师生对北大学生需要社会历练存在共识,其中69.8%的被调查者认为北大学生对社会“有一定了解,但还需要锻炼和适应”,21.57%的被调查者认为北大学生对社会“不太了解,社会经验不足”,3.9%的被调查者甚至认为北大学生对社会完全不了解。因此,受访师生几乎都肯定社会教育在学生成长过程中的正向作用,超过85.1%的人认为社会教育对学生成长有必要。

图3:多数受访者都认为社会教育在学生成长过程中发挥正向作用

 

二、高校师生对学生培养过程中多方联动现状的认知

综合来看,高校师生对学生工作治理体系“学校—政府—社会—家庭—朋辈”多方联动机制中不同主体的作用有着不同的看法。调查数据显示,在大学生成长过程中,相对于学校与家庭间的互动沟通,更多大学生对朋辈教育、社会教育的认可度更高。作为从事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教师,我们在日常的工作经验中可以发现,大学生群体对家庭教育与朋辈教育、社会教育心理认同度上的差异,一定程度上也是其自身步入大学校园后渴望独立自主立足社会的心态的映射。

但现实状况是,学校与家庭、朋辈、社会、政府等不同主体间,多方联动机制乃至双方沟通机制都未能得以完善。从总体上来看,有66.67%的被调查者赞同目前学生工作治理体系不同主体间“没有一个有效的机制,缺少沟通合作的渠道”,57.25%的被调查者认为不同主体“相对于学生的角色不同,对学生成长作用不同,意见难以统一”。另有近一半的受访者认为多方联动机制受限于不同主体“日常工作中缺少需要沟通合作之处”,或者是工作人员“时间精力有限”。

图4:多方联动机制目前存在多个问题

 

以高校为核心,具体探讨其他主体与高校间的联动现状时,就家校沟通情况,仅有6.66%的受访者认为学校与家庭的联系非常密切,48.23%觉得学校与家庭基本不联系,45.09%的认为学校与家庭联系一般。就朋辈教育的情况来看,有36.08%的调查对象不清楚北大现在的培养体系中朋辈教育是否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而32.55%的没听说过朋辈教育,觉得没发挥什么作用。而在高校与政府在学生培养中的合作沟通上,仅有15.69%的被调查者认为北大的人才培养充分借助了地方政府的作用。这与当前学生工作治理主体失衡的现实情况紧密相关,学校在一定程度上包揽了学生工作中方方面面的内容。学校与其他主体间缺乏沟通和联系,高校人才培养的成果很少能够得到其他方面的反馈意见,家庭教育、社会教育、朋辈教育在学生素质塑造过程中的作用弱化,增加了学校作为教育主体的压力。

图5:绝大多数师生都认为,在学生成长过程中学校与家庭的联系并不十分密切

图6:相对于老师,大多数学生并不认为朋辈教育在北大培养体系中发挥了作用

图7:高校与政府在学生培养中的合作沟通十分有限

 

三、高校师生对学生培养过程中多方联动机制的期待

综合必要性与存在的问题,在我们的调查者看来,目前联动机制改善中,亟须改善的关系是高校与社会间的沟通联动,然后依次为朋辈、家庭、政府。

在帮助学生成长上,83.14%的被调查者认为高校与社会应加强在创新精神、实践能力等方面的教育,71.76%的被调查者赞同加强人文素质、法律素养方面的教育,也有50.98%的被调查者赞同侧重在奖学金、助学金等物质方面提供帮扶,49.8%的被调查者赞同侧重在理想信念、思想政治方面的教育。也有学生提出,应在帮助学生拓宽眼界、理解现实情况、培养独立生活能力等方面加强联动。

图8:绝大多数师生都认为学校与社会应在实践能力、素质教育等方面加强合作

 

从内容引申到方式,大多数的师生均认为“参加各类社会实践”“提供兼职和实习机会”“开展面向校外的拓展性专业课程”“提供奖学金、求职培训等发面的帮扶”等具体手段是对学生成长有效的工作手段。有学生在调查中也表达了对社会名流的示范作用的认可,希望与各领域知名人物加强交流。

图9:社会实践、兼职实习、校外课程、奖学金及求职帮扶等都是社会教育有效途径

 

对于朋辈教育,44.31%的师生觉得朋辈教育应该更侧重于“为跨学科、跨年级的同学提供更多第二课堂交流互动的项目”,33.33%的调查对象认为朋辈教育应该更侧重于“利用网络、新媒体等搭建朋辈间合作交流的平台”,18.43%的人更赞同“组织更多与第一课堂相关的同伴合作项目”。调查中,也有师生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工作建议,比如,进一步增强同院系、同班级的集体感,在危机干预中重点加强朋辈间作用,希望由高年级同学对低年级同学进行经验指导,鼓励每个个体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志向所在;朋辈教育不要变成“树榜样”“学先进”。

图10:朋辈教育的方式方法存在多样化可能

 

对于家校沟通的内容侧重点,本次调查中,选择“学校通知”的师生最多,达到56.86%,也有三成至四成的受访者认为家校沟通的内容也应侧重于“理想信念教育”“学生在家、在校的习惯表现”“学生成绩、学业情况”等方面。同时,也有受访者建议,家校沟通的内容还应包括学校发展情况、就业形势,或者以学期为单位向家长反馈学生参与学校社团组织情况、参与社会实践情况和心理健康情况等,甚至应辅导“家长如何和大学生孩子沟通”。

图11:家校沟通的内容应涵盖学校通知、学生在校表现等各方面内容

 

在具体沟通手段上,66.27%的师生认为最有效的是微信群等集体沟通方式。同时,也有一定数量的受访者认同或提议“定期进行单独一对一沟通”“家长见面会”“上门家访”“举办家校互动活动”“设置家长开方日或课堂观摩日”等形式。

图12:相对于学生,教师对家校沟通途径和形式的认可更加多元化

 

调查结果显示,多数被调查者认可地方政府能在多方面为人才培养提供合作空间。在大学生成才过程中,超过七成的高校师生认为地方政府应在“人才交流,为毕业生提供基层就业渠道”“提供社会实践的平台与机会”“产业合作,协同科研部门与产业部门的精准对接”等方面发挥作用。同时,大多数的人也希望地方政府能帮助学校“改善学生成长的校园环境”。

图13:多数被调查者认可地方政府能在多方面为人才培养提供合作空间

 

 

课题负责人:姚静仪

课题执笔人:黄冠、张帆、张旭、刘金秋、许凝、侯琳、叶茂源、姚静仪

课题组成员:姚静仪、丁夕友、唐平、解明、刘金秋、侯琳、褚伟杰、张帆、朱佳楠、杨国昊、叶茂源、刘笑瑜、刘海骅、张旭、黄冠、许凝、肖吉雅、熊朋迪